2011年6月18日 星期六

從街道建築找歷史: 半山旭龢道與39年前今天(6月18日)的山泥傾瀉

旭龢道 (Kotewall Road) 位於半山區,與羅便臣道相接。路牌上的英文寫作Kotewall Road很多人以為這位Kotewall先生是西人,其實他是地道的華人,他的名字叫羅旭龢,只因他的英文名字寫作R.H.Kotewall故英文路牌,用他的英文名字,而中文路牌,則用中文名字,使人看見英文路牌,以為是位西人而已。它經過香港大學的「後門」,所以可以看見大學校長的宿舍。


羅旭龢在香港出生,在拔萃書院讀書時已使用Kotewall為英文名。後轉入皇仁書院。畢業後以四等文員被錄用,派往中央警署工作。1913年轉入裁判司署擔任首席譯員,1916年入布政司署工作,為太平紳士。1918年即辭職經商,創立和聲唱片公司,並經營地產。1922年,他已為六間公司的董事。1923年入立法局為議員。


19256月香港發生罷工風潮,這就是著名的「省港大罷工」,當時他以華商代表的身份,與罷工委員會討論解決罷工辦法.另一方面,他向英國請願,要求英國借款三千萬元給香港應付難關.結果英國答應借款,而罷工亦於1926年獲得解決。香港大學於1926年畢業禮上,頒贈名譽法學博士學位給他.自此之後,社會人士稱他為羅旭龢博士。1927年獲CMG勳銜.他連任十二年立法局議員。


旭龢道是他發展地產時所開闢的道路,他在該處買地建築高級住宅樓宇,自己住在該處。這條道路原為私家路,用自己的名字命名。後來政府發展半山區道路網,旭龢道已不是私家路。


不少年長的人都不會忘記39年前旭龢道山泥傾瀉。在陽報在2006429有以下報導:在一九七二年的六月中,香港暴雨連場,從 六月十六日 開始,平均每天的降雨量都超過 二百毫米 。到了十八日,大災難便接踵而來。先是在正午,觀塘雞寮木屋區(今曉麗苑至翠屏邨一帶)發生山泥傾瀉,活埋近二百人;到了晚上,死神便步向旭龢道。



山泥傾瀉現場左。(右上方是寶珊道的寶城大廈A及B座?)


當晚八時許,寶珊道山洪暴發並引發山泥傾瀉,洪水及山泥沖毀了寶珊道一座兩層高的洋房,並順勢把干德道一座六層高的樓宇沖塌,大量山泥混和了樓宇的石屎瓦礫,再以排山倒海之勢衝過馬路,淹向旭龢道二十號,一幢樓高十二層的旭龢大廈。大廈即時應聲折斷並倒塌,餘勢把下面巴丙頓道新落成大廈景翠園的最高四層也撞毀了。在旭龢大廈內,除了三樓有少數住客能從山泥中爬出外,大部分住客均不能及時逃生,被埋在瓦礫之下。附近居民聞訊紛紛趕往現場搶救,駐港英軍也奉召到場救災,其後交由消防員接手處理。經過日以繼夜的挖掘,被活埋超過二十四小時的前大法官列顯倫,因唱一首披頭四的歌,令消防員能循歌聲挖掘而將他救出。但其他人卻不如他那麼幸運,根據統計數字,共有六十七人死在山泥與瓦礫之下。


旭龢道的災難現場,經過了數個月才能清理完成。由於出事地點曾奪去數十條性命,坊間普遍認為此地怨氣甚重,縱使重建也未必有人敢入住。空置了一段時間後,輾轉由政府把該處改建成為一個小公園,並命名為旭龢道休憩公園。雖已事隔多年,至今每年的 六月十八日 ,仍有人前往公園拜祭。公園內建有小橋流水,環境怡人,但平時遊人不多,附近的住客往散步時也過其門而不入,可能是忌諱該處曾「死得人多」之故。不過,仍有些人不知就地踏入公園而遇上靈異事件。


某夜,有一個菲傭拖著主人養的小狗去散步,當行至旭龢道公園門外時,小狗竟然掙脫索帶奔入公園,菲傭惟有尾隨欲把牠捉回。小狗停在公園內的水池旁,並跳上池邊石壆,向池水狂吠。菲傭隨後而至,把牠重新套上索帶,並把牠抱回地面,但小狗仍沒有停口,並向著水池吠得聲嘶力竭。菲傭好奇地朝小狗吠的方向一看,透過清澈的池水望進池底,竟見到浮現了一張人臉!那個水中人頭似乎也發現了她,並對她咧嘴而笑,嚇得菲傭連小狗也不顧,掉頭就拔足狂奔而去!


另一個夜闌人靜的晚上,有一少男送女朋友返旭龢道的家。二人在附近下車後,仍想多一會,見到該公園內空無一人,認為是閒談的好地方。他們找地方坐下後,便開始卿卿我我。過了一段時間,二人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發出,但彼此都以為是入夜後半山的溫度較低之故。再過了一會,他們又聽見有些微弱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,但不知來自何方。再細聽之下,聲音似是人類的呻吟聲,但不是來自附近的大廈,而是由地底傳出的。


忽然間,女孩子的臉色轉青,嘴角顫抖,剛才聽到的呻吟聲現在竟從她的喉底傳出!少男以為她身體不適,正想致電召喚救護車之際,她卻緊握他的雙手不放,而她的語調也變成了另一把陌生女聲,把他嚇得不知如何是好。這時,他在情急之下甩開她的手,把她抱起奔離公園。在公園外,他截了一輛的士,意圖把她送往醫院。


他們登上的士後,男的未及說出目的地,女的見到車上懸掛的平安符時,突然像撞邪般吐出一些綠色的液體。而她的臉色亦逐漸轉好,神志也回復清醒,並問男友:「點解我會上咗的士?我唔係在公園咩?」男友輕撫她的額角以作安慰時,竟把她的臉弄污,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滿是污泥,但他倆由始至終都沒有接觸過泥濘,究竟這些泥又是從何而來的呢?